R'n'

放射性气体,衰变产生的阿尔法粒子可在人的呼吸系统造成辐射损伤。

第十五周

天一的案我看得真的日常寻死
手机进水了 另一部刚刚开了流量包 但我平时都不限流量使用 也不知道到底1G是多少 只能很省很省地用 意外地走上被迫学习和吃三饭省钱的道路(?

第十四周

错过了转专业时限 下学期或申请上英语专业课后直接计入转专业后的学分
双十二购物 画画画到疯癫 被迫与高数复合 和男同学散步到隔壁学校再回学校兜圈后或造成误会最终在昨天他提出要一起去看流星后交给大哥应对(一招致命:朋友,其实我不是单身)
和大哥面基 解锁出校取快递搭公交进城看海王深夜散步m记等天亮挤公交上学就是没看见半颗流星
和同桌不愧是万年迟到专业户冲错影院后滴滴晚了整整半小时去情侣厅看无名之辈然后偷偷不出去看完错过的开头才溜走因为太晚还跑去她家快乐留宿 章宇真好
回家路上过L家门而不入 反倒打了个长长长长的电话
看了昼夜狂欢 疯狂刷微博然后睡到上返校大巴 拿齐快递还吃了两顿 现开始看同班同学
过于快乐了8

【肯马】《养鬼上身》

我太喜欢这篇文了!!!!!

彗星猎手:

肯马,马死亡。时间在英本2龙四恢复记忆  与肯一起回国后。


1.


他们在坟场相遇。


宋家兄弟一个两个地见了他都跟见了鬼似的,阿ken和宋子杰立在墓碑林间进行着初次的谈话,跟刚才在宋子豪那里经过的那一遭一样,这边的话题也必然地谈到了“兄弟问题”。


“你好像一个人。”


“死去的那个?”


“你哥哥?”


阿ken抬起眼。


他的动作看起来是在看阿杰,实际上却是在看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鬼。他拉下眼镜看着刚刚出现在眼前的,这个血糊糊,破破烂烂的倒霉鬼。阿杰似乎没有看到,他还在看阿ken,阿ken看上去也在看宋子杰。“坟场里不要说死人呐。”阿ken扬起眉,一副脾气不善的样子。你看,这就招来了吧?他拉上眼镜,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来表明身份,既是说给阿杰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鬼听。


 眼前的鬼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身材高挑的鬼只是木木呆呆,身形模糊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垂着手,散发着阴测测的血的味道。闻惯了厨房里味道的阿ken揉揉鼻子。这个鬼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到。他走向龙四他们,鬼也飘散着跟在其后。


阿ken走到车前打了招呼,又看到跟着他的鬼向宋子豪伸了伸手。


他想了想,推推眼镜,决定当做没看见。似乎这个鬼虽然因为对世间尚有留恋而苟存于世,但它只能伴他左右,没法自己行来行去,从他身边走脱。他和龙四他们碰完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于是它也被带了回去。


它跟着他,是因为这件留了四十多个洞做纪念的风衣,还是因为这副他戴上去再合适不过的墨镜?阿ken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不大成人形的人形。它似乎并没有保留太多的理智与思想,除了白天看到他拉宋子豪的那几下,没再见过更多的动作。


阿ken侧过身子端详着它。


湿哒哒的一缕一缕的刘海挡住了它的眼,使ken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嘴唇上下碰着,一直在念念有词,但传到ken的耳朵里的只是一些分辨不出的杂音。ken想要抚起他的刘海来看看他的脸,但把手探过去时不出意料地穿了过去。穿过鬼影的手传来有些夜风鞭笞人的皮肤的痛与深入骨髓的冷,有些子弹穿过肉体的爆炸的热烈的痛。


ken站起来,走近,走进去。他将头贴近,探进去,听到许多子弹擦身而过的呼啸,听到爆炸,听到快艇划破海浪的声音。还有许多的絮语重叠在一起纷纷扰扰,喋喋不休,像是几年份的自言自语。


将几年份的絮语强行压在一个包裹内,大概就会听见这样的效果:压缩了的语句们互相叠加,互相挤压,在这有限的空间内来回地响,语句们互相吞吃着彼此的意思,不成规矩地叠在一起,压成一片,永恒地在这里呓语着。这些嗡嗡的声音明明充斥着耳道,但ken什么也听不见。


阿ken听了一会,他还想继续听,然而感到身体有些疲劳,他坐回床上。


“你啊,活着的时候想潇洒没潇洒成,做了鬼还是这样,不够潇洒啊。”阿ken看着本应是虚空的地方,像以前相处时的样子,对眼前的这位开了口。


“你那个豪哥很好啊现在——”


“他和他那个弟弟——宋子杰,杰仔——处好了啊,”


“搞你的那个谭成也死了,宋子豪,你豪哥干的…满意吗?啊,你在那边见着谭成没有?……你们两个都是死人,按理说……”


阿ken碎碎念着。


“——你啊,你啊你啊,还有什么心愿没了吗?”


阿ken问出来,似乎本来就没打算得到回答,不加停顿地,又接着像汇报工作一样,把宋子豪宋子杰他们近来的情况,他们帮派破落的过程等事情仔细地报了一遍,还顺便说了些这几年世界上的变化。他仔细地说,也不在意面前的家伙有没有在听。终于说完,阿ken抬眼看了他一会儿。房间内十分安静。“你还有什么在意的事吗?”他又问了一遍。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回来。


“行吧。”阿ken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于是卷过被子躺下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一掀被子坐起来,在口袋里掏出来烟,摆了三根立在桌子上,点上后又躺了回去。“供你的。快点他妈的去投胎吧衰仔。”ken背对着对方,窝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完便睡去了。


你啊,死这么久了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什么意思?


2.


别人看见他都跟撞了鬼似的,谁知道他是真的撞了鬼。


ken想过他们两个人可能再也不会碰面,但他没想到十几年来的第一次碰面,居然是遇见自己胞兄的鬼魂。


这一夜他难得地没有睡好。作为一个正值壮年的人,他总是能有好的睡眠,不管是童年饥饿的夜里,还是少年时第一次开了别人的脑瓢后只记得手感的夜晚,他都努力睡得安稳。他清楚在多数情况下,自己所持有的本钱只有这具年轻与健康富有活力的身体。而这一晚,一些东西纷纷扰扰地侵入了他的脑与身体,打扰着他的睡眠。


他做了梦,梦中的印象还留存着,内容却随着离去的梦境一同消散。头疼欲裂地醒来后,看见在角落里那幢影子仍然立在那里,阿ken啧了一声,别开眼。


他揉着太阳穴起床,穿完衣服洗完漱,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可能是因为睡得太差,品不出来什么滋味。吃饭的时候对方还站在那里。你坐啊,ken说。没有回应。沉默的空气留在这房间里。ken吃完饭,刷完碗筷,然后把这沉默关在了门里。


“你身上有一股血味。”陈伯瞪着眼睛看他,“不会吧,刚回来就见血了?”


阿ken没地方可去,于是来找了陈伯。他身上不是那件破洞衫而是新换的衣服,按道理来说应该只有肥皂的味道。他揉揉鼻子。兴许跟着这个发散血味的灵异存在在一起太久了,鼻子终日泡在血味里,已经觉得这就是空气的味道。始作俑者依然是跟在他身边,同刚遇见时一样毫无动作,无辜地站在那里。


“哪有?”他打着哈哈,“对了陈伯,我想去菜市场转转,附近的怎么走?”阿ken岔着话题。


暂时没什么事做,阿ken去菜场打发时间。十几年过去,香港有了大的变化,也多了不少新的商品。有的东西消失了,有的东西还眼熟地存在着。阿ken一路走,一路老练地挑挑拣拣讨价还价,所幸十几年前人们怎么压价砍价,十几年后也没有太大差别。买家和卖家的迂回心理战不管在世界的哪里都大同小异,让阿ken乐在其中。而ken这个糟糕的顾客只是在享受砍价的快乐,像一个渣男,在一番大费口舌后略表遗憾便双手空空地离去,令摊主们切齿。快离开的时候,ken买了一兜橙和晚饭的材料作为不被摊主们联合做掉的人质返回了住处。


ken习惯于买上许多存粮,将冰箱填满,但临时住处里冰箱的缺失,使他无法如此重复着生活的习惯。


他盯着躺在桌面上的橙。似乎香港的监狱里每餐都会给上这么一个黄灿灿,圆滚滚的小东西来为犯人补充维c。ken剥开一个,“很甜的。”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笑了。ken咬两口后把剩下的皮和肉留在桌子上,作清新空气用。剩下的橙子他提去,打算去找坚叔或者谁蹭一顿饭。


ken一出门,嚯,下雨了,大雨倾盆。雨气裹着泥土味直冲他的鼻腔,似乎要将ken里里外外洗刷一新。阴冷潮湿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蒙了他一身。


那么一个问题,鬼需不需要打伞?


这个鬼跟着他在阳气充足的人群里逛了半晌,身影因此被冲得稀薄许多,似乎挥一挥手便能拍散。ken看着外面密集的雨线,觉得走进雨里这个稀薄的鬼影就会被冲灭,他侧身回去一合掌,道声对唔住,便打开伞大跨步迈入雨中。


他没有两把伞,真是百密一疏。


雨声哗啦哗啦地满打在ken的心头,充实地填满他整路的思绪,他过去寻了龙四,正巧对方也还没吃,便一起下厨做了简单的饭共同搪塞自己的胃。两个失去亲人与事业的男人在饭桌上插科打诨着,聊一些与复仇无关的话题,龙四叼了支烟,点上之后开始吞云吐雾,眯着眼睛发呆。话题聊尽,ken便道了别提伞离开,雨仍是那么大。


ken走着,感到一些寒冷,背后鬼影绰绰,暴雨和夜把鬼魂失去的阴气都找补回来,的确,按常理来说应是如此,ken瞟到它看上去又似之前一般“健康”。如果它的魂这样就被折腾散了,ken是会有些愧疚的,现在ken不用愧疚了。


他随手丢开雨伞,继续走着,猛烈的雨浇到他的身上,砸着他的头与肩,雨水砸到脊背上,灌进他的衣服里,他的鞋里。他有些畅快,使得自己边走边大笑。在这样的大雨中,人与人的说话声会被雨声盖过,人与人结实的身形会被雨线砸到模糊,所以在这充斥着哗啦声的视线模糊的暴烈的雨夜里,影影绰绰的鬼魂与身处雨幕中的人类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那么,他现在身后跟着一个活人。


他大笑着,笑声被雨水消去,雨水灌进他的嘴里。


死人或者活人都一样,死人与活人都无法干涉他的生活。ken就这么一路走着回了住处,换衣洗澡睡觉,结束了这一天。


3.


昨夜的雨给了ken一些启发,使他想起先前遗忘的梦的内容。内容平平,是之前与mark生活时一些片段的集合。成长期的男孩都有了各自的话伴,与家人的对话减到了只有必要的日常对话。像是“回来啦。”“碗洗好了。”“该你洗澡了。”之类的话。


虽然到后来他们在影响到未来去留的重要问题上大吵特吵,吵完了下半辈子该说的话之后谁也没说服谁,于是各执己见,各奔东西,从此天涯各一方。血缘像是诅咒,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都绑在一起,却从一开始就掐断了那个使他们心意相通的可能。像婚姻一样,强制的捆绑关系使罗曼蒂克磨灭在日常里。


有一个说法是,双胞胎如果一同长大,他们会有不同的习惯,不同的爱好;如果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爱好竟会惊人的相似。似乎是因为他们是想区分开自己与对方。


那么ken呢?mark死了,他没有了参照物。任旁人说与自己的兄弟有多么的像,他心中mark的概念也只是灰白的死去的一道剪影。从前他总是在回忆与mark共处的童年时期,夹带一些香港那里新传来的mark的事迹,现在他死了,只剩回忆。mark的鬼魂对于他来说也是回忆,是一个方便他想起往事的行走的提词器。


之后他便开始与龙四他们一起开始该调查的调查,该开枪的开枪。这么多年过去ken又在香港沾上了新鲜的血,而紧密的日程使他没什么空闲去多想。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做人潇洒一点咯。”


他说完,耳旁传来一声嗤笑:“才不是你自己说的。”ken略为震惊,但宋子杰在身旁,他也只好吐着烟语调浮夸地继续念诗。


同他相同的声音继续说道:“开导人啊,细佬。”


ken没帮腔。之后同焦虑的弟弟仔拍完照交了差之后便回去,声音时有时无,有时清晰,有时像信号不好的广播电台一样次次啦啦的听不清楚。


“学我说话被抓包啦。”


“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鬼啊。”


倒也是。


“还真给他说对了,不吉利。”


mark闻言切了一声,不屑于苟同宋子杰的话:“做人潇洒点好啊,纠结在这种地方没意思的细佬。”


ken抬眼回他一个不屑的白眼,然后没绷住,笑了。他过去拍拍mark的肩。手从对方的形体中穿了过去。


李阿肯和李马克都吃了一惊,互相望望彼此,然后炸开了笑。


之后他们两个一起行动,mark仗着没人听见他说话,在几个人凑在一起时发表了很多只有ken听得到的言论。后来ken去接了宋子杰,mark再自然不过地跟去龙四与宋子豪那边。


ken开着车冲过去,第二次看见流星。流星是差佬的死兆星吗?他不知道。电话亭冷白的光下,ken扶着流满了汗与血的宋子杰,听他们讨论孩子的名字。人死去的身体沉得他抓不住。


ken与mark在医院汇合,这种场合没什么合适的话来说。


ken问mark要不要祭坛,mark想了想回答说没必要。


两个人想想,的确别人一本正经来祭mark的场面有些奇怪。


“抽烟吗?”


“抽。”


ken点两根烟,一根叼在自己嘴里,另一根立着。


“就当祭我?”


“也祭我啦。”


mark的一些轻浮与卖弄,同样地流在ken的血液里,只是有时被mark抢先做去,只留给他余下的选项。现在不用了,他拈了一根火柴叼在嘴里,呲牙笑着。ken伸手去拢mark的鬼魂的刘海,将它撩起,于是可以看见他的额上是如何被子弹开的洞。


像一面镜子,ken可以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死。也许好看些,也许更难看些,不过死亡对谁来说都一样。


之后他坐在房里,同mark讲了一些话。没有什么内容,有内容的对话总会使他们起争执,这一点不管生前死后都一样。他们两个漫无目的地将对话的时间无意义地拉长再拉长,话到最后又是沉默。


然后ken向mark伸出手,相互走近,笑着抱在一起。他们最终和解了吗?他字面意义上的接受了对方,mark走进ken的身体,ken眼前再也没有什么幻象,鬼魂,纷扰的迷雾。他换上那套作为丧服的黑色西装,带着枪,与mark一同走向终局,走回同一片血里。


完。

说起来梦里出现地铁和电梯的频率还挺高的
地铁内部会不一样 线路也会有神奇的改动 地铁站甚至还会有隔壁区的姓名 我好几次在手扶梯飞快地往下跑 至于电梯 好像每一次我都去不到我想去的那一层楼

另外我也老是梦见我沿着一条路往前 莫名感觉很单机游戏的视角 虽然没有直说但我会默认是在被人追杀(?

第十三周

卸载闲鱼了 😭垃圾软件毁我钱包……收快递越收越难过真的很失望。Cis.
和大哥深刻讨论去澳门带bl漫画回来的可行性。
开心的事情:看了点书。明天去买牛仔裤。
烦的事情:自行车链掉了。电脑有点坏。编程作业。英语作业。高数。

第十二周

瞎鸡巴乱涂乱画真是太快乐勒

看了枪战和英雄本色12。说真的以前的港片真的好基……无双那种“我觉得他们没有故意但是有意无意就是到处弥漫着gay气”的感觉根本就是有历史依据的吧!!!(×

第十一周

扒着周末尾班车借着感冒还有点发烧缘由跑路回家 是和妈妈在一个被窝看过电影的人了
我妈居然看过春光乍泄……所以说我当时出柜的时候怂个屁哦x

支离破碎的发言

感冒和被鼻涕虫寄生又有什么区别

第十周

搬了宿舍。发生了很多以至于懒得说的一周。
在用铅笔涂了一个半月之后,我终于对马克笔下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果断地买了一枚指环 四四方方 黑黑扁扁 中间有条细细的蓝线 在另一面上线条颜色变成了浅绿 太大了带不上
可能转专业,可能不转。但之前都要好好学高数。

[双城]故事总有两个面

郭富城(游牧人)X 金城武(陈家富) 

电影《安娜·玛德莲娜》拉郎 

送给 @独眼肥龙龙 她写的可好看了大家快去看她写的

A面
说是给自己倒的水,实际上自己倒先喝上了。他喝下去的时候想。实在不是个靠谱的人。
别人闹分手自己总不好在一旁说些什么。女孩哭得很伤心,而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也为她认真难过一样。但一眨眼坐在车上相邻座位上时,已经嘻嘻地笑着了。他想:我不能太信他。

这个人说自己是个作家。他有一点好奇写出来的作品会是怎样的。他和自己相差好远,内容大概也和自己平时喜欢读的内容相去甚远吧。但他没有得到答案。书页空空白白,倒是有很多一条条的线,晃在眼前上下浮动。他把本子拍回游牧人胸上,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是个作家。毕竟他真的很能说,就连游牧人这个名字也是作出来的。
但也可能是某个前女友那里流传下来的。某个喜欢看书的前女友,而他为了讨她欢心决定写作。
这并非凭空猜想。游牧人有个前女友很会溜冰,为了追她所以自己也学了一手。但也有很多没学成功,比如他就没学会弹钢琴。那么,他也可能并不会写作。
聊天时游牧人讲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所有事情的开头总是:我有个前女友。天知道他有多少个前女友。

游牧人搬过来的第二天,一个女生也搬了进来。他生平第一次为女生感到心动。他看着她把水当头淋下去,又自然又洒脱。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以前认为离自己很遥远的言情小说,忽然觉得近得很。

游牧人不太看得上言情小说。不过这似乎理所当然,既然他自己生活中已经有足够多的这些故事。
但他真的试着写了一下。每当他开始想游牧人,他就抓起笔。他不知道自己会写到哪、最后会写出什么。他在想,如果当时他和游牧人说了——他心里其实——会不会也是现在这种心情。
他写的时候会觉得脑子被劈成两半,一半当然是在继续故事剧情。另一半会回忆起很多以前的事。他有些惊讶,这两者居然能够同时进行而不起冲突。

他在游牧人搬出去的时候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游牧人的场景。无非也是他搬家。
他总是搬来搬去。

他有些好奇“原则”包括什么。

“你对我真好。”他眼睛很大,眼神很真诚。也许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看起来太过分真诚,就连之后,被愤怒的前女友现男友暴揍时也是这样一双眼。
肯定有别人对你更好过。他暗忖。只是你不去看,或者你不想去看。
危险的点在于:即使你在开头已经知道一切,你还是会陷进去。而且你很难怪他说谎——也许在那分那刻,他自己也相信他说的话。

最危险的是那天早上。
噩梦里他勃起了。而他惊恐地发现,这可能并不是因为莫敏儿。

莫敏儿提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游牧人时他在淋水,他忽然感到事情都说得通了。他以往常常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老师说你们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时他从来没有举手回答过。一来他没什么所谓,二来也不会有人认真听。但此刻他忽然又听到了老师的声音,而这次他对自己的想法了然于胸。是了,他们被相同的人吸引。这时他不再暗恋莫敏儿了:他明白他们实际上是一类人,很容易会被另一类人吸引。而在他们这群人里,其中一部分会真的开展短暂的恋爱——毕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会分手。而另一些人什么也不会说,自然也不会有结果。很难说哪种更好。

目送游牧人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想到:游牧人自己租房子住,那这次他该去买几条棉质的内裤了。

B面
虽然他经常从凌晨三点一觉睡到傍晚六点,但他其实对时间很有分寸。或者如同别人常用的那个词:时间观念。他不需要钟表就能知道大概的钟点数,这可能是个没什么用的天赋。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总是迟到和拖拉,而别人在原谅他时默认这是因为他没有钟表。
除了他那个总是迟到的前女友,她毫不知情,从来没有催过他做事,生活安排得尤为混乱。他反而是那个准时的人。他们同居时他惊讶地发现家里唯一的钟坏掉了不知多久,她甚至一直都不知道。“时准时不准吧”,她说。他肩负起天天给她提时间的重任,走的时候给她留了个新买的钟。粉红的圆圆的。“你女朋友肯定会喜欢”,卖给他的售货员说。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的呢。
在陈家富送他那个平平无奇的闹钟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想着:留做纪念。

我一定要说一句话。送伞和送闹钟完全就是一个意思嘛!编剧根本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就是一个大三角吧呜呜呜呜呜